命运交叉的路口

Grenier d'Abondance:

简介:平行宇宙的安纳金们萝卜开会


模仿藤子不二雄老师的短篇漫画《平行同学会》,顺便强烈推荐他的《异色短篇集》


笔力不够,写出来后发现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……算了就这样吧




安纳金·天行者刚到家就觉得原力中有一阵扰动,以及一种做了错事后的不安情绪。他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源头——卢克坐在客厅中央的豪华地毯上,稚嫩的额头上出现皱眉的纹路,身边撒了一地零件;他旁边的莱娅拿着扳手,敲打已经拆了一半的清洁机器人,小腮帮子气鼓鼓的。


“爸爸,我们不是故意弄坏它的,”见安纳金进屋,卢克便紧张地说,“我们正在努力,一定会修好的!”


“C3PO说我们修好它的概率只有14.39%,”莱娅挥舞着扳手,那架势犹如将军挥动战旗,“我不信!卢克可是对付机器人的天才。”


“C3PO是基于你们的年龄得出的结论,”安纳金蹲下来,用血肉之躯的手揉揉莱娅的小脑瓜,“等你们长到上学的年纪,修这玩意儿就易如反掌了。”


“我现在就能修好它,”卢克抗议道,“爸爸,你再给我十分钟……”


“我带了甜点回来。你们去玩吧,这里我来收拾。”


安纳金从包里摸出用透明纸盒包好的两块蛋糕,如他所料,卢克和莱娅的视线立刻从机器人控制板上转移到蛋糕巧克力涂层上。




“卢克又把机器人拆了?”帕德梅的全息图像掩嘴偷笑,“他这是遗传了谁啊?”


“莱娅发表了一篇演讲,振振有词地和我分析清洁机器人会坏的原因,以及我们应对此采取的措施,”安纳金挑挑眉毛,“她这又是遗传了谁啊?”
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
“你还有多久到家?”


“快了,今晚能到纳布,”帕德梅轻笑道,“本来可以早点回来,但是会议结束后奥加纳议长请客了。”


“那我等你,”安纳金温柔地看着妻子,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

 


安纳金从浴室出来后查看通讯器,发现一条来自欧比旺的未接通话,于是顺手拨了回去。


“安纳金,绝地委员会决定下周派普洛大师去你家。”欧比旺的声音带着倦意。


“又是例行检查?”安纳金皱眉,“你们就这么关心卢克和莱娅的成长?”


“请你谅解,可是我们需要确认自由成长能否应用于原力敏感者的管理。武士团还在改革初期,得摸索着来。”


“行吧。话说回来,”安纳金耸耸肩,“师父你什么时候来一趟?孩子们挺想你的。”


“暂时没空,”欧比旺摇头,“我最近天天开会讨论改革方案。”


“我说,你们要真想改革,”安纳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,“就从这繁琐冗长的会议改起吧。”


 


窗外的黝黑天色显示夜已深沉,安纳金打了个哈欠,但他还不想睡,仍然勉强睁着眼皮看全息屏幕上的无聊新闻。


自从成功诛杀西斯后,内战基本上已告一段落,只剩分离派的残余势力在负隅顽抗,因此新闻也大多是平静的日常消息,看得人更加昏昏欲睡。


虽然他想等帕德梅回来,但也不由自主渐渐合上眼皮……


原力中忽然有一阵强烈扰动。


那波动虽然强烈,却并没有压迫感,相反,整个空间里的原力似乎只是静静流淌,任他舒适地全身心沉浸其中。


安纳金蓦地睁眼,然后惊讶地张大嘴巴。


熟悉的客厅不见了,他置身于纯白的虚无空间,此地除了他别无他物——


哦,还是有一个。


“是不是觉得很神奇?”另一个他,没错,另一个塔图因农民打扮的他正微笑着看他,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

“你是谁?!”


安纳金跳到一边,他的本能反应是去取腰间光剑,但什么也没摸到。


“还好你们这些原力大师被召来时都被缴了械,”另一个安纳金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,“不然我大概早被砍死了。”


安纳金盯视对方,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。


他开始狠掐胳膊。


“你没有做梦,我是真实存在的,”另一个安纳金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,“我就是你,只是我从来没有遇上意外滞留在塔图因的绝地武士。”


“这一定是什么幻术。”安纳金喃喃自语,他有些后悔当初没在圣殿图书馆好好钻研原力幻术的资料。


“不是幻术,他们说这里是原力构造的特殊空间。”另一个安纳金解释道。


“他们?”


“跟我来吧,有什么问题边走边说。”对方友好地朝他伸出手。


“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

虽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敌意,但安纳金还是警惕地看着他,双手在身侧握拳。


“这个空间是原力的意志,但事实证明,原力大师们对它的接受度反而不如我,”另一个安纳金笑道,“我简单说明一下吧,这个空间是只属于我们的场所,来自平行宇宙的我们可以在此互相交流。” 


“平行宇宙?”


安纳金脑壳发疼。


“没错,我们都是安纳金,只是彼此身处平行宇宙,人生经历各不相同,”另一个安纳金点点头,“比如说,你被奎刚大师找到了,但我不曾遇上他,现在我随母亲和继父一家生活。”


“你是说……”安纳金揉了把眼睛,再次端详对方的寒碜衣着,“你一直在那个湿气农场当农民?”


“除了干农活也帮人修机械。”


“……那么,你说的他们,也是平行宇宙的我?”


“没错。随我来吧,大家都到了,”塔图因的农民再次向他伸手,“我是我们中最热情的一个,所以每次都是我来引新人。”


 


安纳金已经把胳膊掐紫了,但他还是没能如愿从梦中醒来,只能呆呆看着眼前的奇诡景象——无边无尽的纯白空间里,好多个他自己三五成群,正在谈笑风生。


原力啊!他真的不是太累了以至于做了个毫无科学性的怪梦吗?


“该接受现状了吧,原力大师。”塔图因农民朝他咧嘴一笑,“去和大家聊聊吧。”


不不不,他肯定是在做梦。


安纳金继续掐着胳膊,糟糕的是他仍然没醒过来。


更糟的是,已经有一个安纳金向他走了过来,似乎想找他攀谈。那家伙和他长得一般无二,还穿着一身他怎么也不会忘记的绝地装束。


“你也是绝地吗?”对面的绝地问道,“我感觉你受过原力训练。”


“……呃,我曾经是绝地,”安纳金尴尬地挠着后脑勺,和平行宇宙的自己聊天实在太奇怪了,不过事已至此,他不得不尝试克服这种诡异感,“但是战争结束后我离开了。"


“为了帕德梅吗?”


“呃,是的,”安纳金试探地问,“所以你也爱她?”


“我克制了自己的感情,她也一样,现在她是议长,而我是绝地大师,”绝地回答,“虽然安纳金们面临选择时一般会冲动,但也有较低概率在关键时刻做出理性选择。”


“你想说我和帕德梅在一起是不理智的?”安纳金不悦地咂嘴,“抱歉,我并不这样认为,我和她可幸福了。”


“你和她结婚时有认真考虑过将来的规划吗?你想过万一被绝地和参议院发现了应该怎么办吗?”绝地大师平静地说,“你没有,19岁时我们都爱她爱得发狂,以至于不愿去想未来会面临的现实问题。”


“声明一句,我不爱你们的帕德梅,”塔图因农民立刻表示,“我和我那青梅竹马的妻子很幸福。”


“我承认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,”安纳金不甘心地反驳,“但这并不能证明结合是不理智的。从结果来看,我们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

“并不是每一个选择了帕德梅的安纳金都像你,”绝地叹气,“你知道有多少安纳金永远失去了他的帕德梅吗?”


“看到他了吗?”塔图因农民指向人群里一个神情沮丧的家伙,“他的帕德梅被杀害了,现在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处逃亡。”


“啊?是分离派干的吗?”安纳金同情地看着另一个宇宙的自己。


“不是,是帝国冲锋队。”


“帝国?什么帝国?”安纳金好奇地问。


“看来在你的宇宙里西迪厄斯也失败了?”绝地大师若有所思地看着安纳金。


“嗯,我发现了他的阴谋,诛杀了他。”


“我也及时发现了他的阴谋,阻止了他建立银河帝国……”绝地环视四周,似在寻找什么人,“哦,我看到义军领袖了,让他来给你解释一下帝国吧。”


“义军?”


安纳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新名词,就被绝地大师领到另一个自己面前。那家伙一身飞行员打扮,虽说作为安纳金,他们的容貌理应一般无二,但他的面容轮廓线更显硬朗,像是经历了更多风霜。


“他的宇宙里也没有银河帝国,”绝地大师和义军领袖相视一笑,看来他俩挺熟,“你给他讲一下。”


“你知道帕尔帕廷其实是西斯吧?”义军领袖问道。


“知道。”安纳金回答。


“这么说在你的宇宙里,他伏法了,但是在我的宇宙里,他政变成功了,并建立银河帝国,”义军领袖的手不自觉地攥拳,“不止如此,他利用克隆人大肆屠杀绝地。”


“……你是说芯片吗?”


虽已过去三年,但每每想起那事,安纳金仍感心有余悸:“如果西迪厄斯的阴谋得逞,绝地果然会被屠杀殆尽?”


“是的,他用芯片控制了克隆人的大脑,命令他们屠杀绝地,”义军领袖回忆道,“不过雷克斯提前取出了他的芯片,他救了我。”


“其他绝地呢?……”安纳金不敢确定他是否想知道答案,“比如说,欧比旺呢?”


“不用担心,他命大,被科迪轰了一炮还没死,”义军领袖笑了,“我们这些幸存的绝地联合其他反抗势力,组成义军对抗帝国。”


“祝你们成功,”绝地大师微微鞠躬,“愿原力与你们同在。”


“啧,无聊。”


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冷笑,安纳金发现绝地大师和义军领袖立刻变了脸色,正紧张地盯着他身后。


安纳金好奇地回头,旋即呆若木鸡。


“我看看,好像又多了一个愚蠢的我啊,”金黄眼瞳的黑衣西斯肆意大笑,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,“你刚才问欧比旺的情况?你居然还担心那个满口谎言的伪君子?”


“达斯·维德,”绝地警惕地盯着西斯,“我再说一次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
“为什么绝地史上最年轻的大师每次见到我都想躲开呢?”维德笑得更加得意,“因为我的存在让他意识到,他根本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师,只是不敢接受黑暗面的懦夫罢了。”言毕,他故作失望地摇摇头,拂袖离去。


“他深陷黑暗面,已经无可救药。”绝地叹了口气。


“达,达斯·维德?”安纳金总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“刚才那个我,是西,西斯?”


“有不少宇宙的安纳金被西迪厄斯蛊惑,堕落成了达斯·维德,”绝地指向对面的一群黑衣人,“那家伙是最狡猾的一个,他杀了帕德梅和欧比旺后又杀了西迪厄斯,自己当上了银河帝国的皇帝。”


“什么?!”安纳金差点尖叫出声,“我杀了……不是,我是说他杀了帕德梅和欧比旺?”


“黑暗面能彻底扭曲一个人,”义军领袖恨恨地看着银河皇帝离去的背影,“维德已经不是安纳金了,他们只是披着安纳金皮囊的行尸走肉而已。”


“我不懂什么光明面和黑暗面的大道理,”塔图因农民凑了过来,似乎他刚才一直在静听他们的对话,“但是我想,既然能聚在一起,那我们大家都是安纳金吧?”


“我才不承认那些恶魔是我。”义军领袖咬牙切齿地说。


“虽然我也不愿承认,但是理论上,维德的确是安纳金,”绝地大师的语气略显遗憾,“之所以出现这么多平行宇宙,是因为我们的命运产生了分歧,因此维德也是安纳金的命运的一部分。”


“你选择和帕德梅分开,所以你进入了绝地大师的命运轨迹,”安纳金若有所思地盘算道,“我选择和她在一起,所以我和她快乐地生活在纳布。”


“我也为了绝地之道选择和帕德梅分开,”义军领袖苦笑道,“但是我和这位大师的分歧点在于,我没有及时发现帕尔帕廷的阴谋。”


“也有个别选择分手的安纳金堕落成了维德,或死于66号密令,”绝地大师补充道,“命运轨迹从我们出生开始,随着每一次分岔而改变,分岔次数越多,轨迹相近的人就越少。”


“理论上每次分岔后总有两个人是最接近的,”义军领袖笑看绝地大师,“比如我和他。”


“可惜和我相近的安纳金已经不在了,”塔图因农民一反常态地伤感起来,“他没有被赎身,后来被几次转卖,终于下落不明。”


“这么说的话,理论上也该有个和我相近的安纳金?”安纳金寻思道,“你们知道还有哪个安纳金和帕德梅一起待在纳布吗?”


“你去那边找,”绝地指向旁边的一群人,“他们都是选择了帕德梅的安纳金。”


安纳金顺着绝地指的方向走,一路上看到了各种职业的自己,有绝地,有赏金猎人,有走私贩子,也有普通平民……


“果然还是选择了帕德梅的我占多数啊。”


安纳金正想着,忽然有人恶作剧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他猝不及防,吓了一跳。


“你也是家庭主夫吧?咱俩的宇宙应该很接近。”和他一样身着居家常服的家伙微笑着说。


安纳金顿觉亲切,遂问道:“你也和帕德梅生活在一起吗?”


“那当然!”那家伙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,“我们一直幸福地生活在纳布。”


“这么说你也离开绝地武士团了?”


“一结婚就离开了。现在我在纳布政府做个闲差,平时带带卢克和莱娅,”那家伙打了个响指,“你肯定明白,婚姻里总得有一方回归家庭,来支持另一方的工作。”


“没错,帕德梅实在太忙了,”安纳金当即赞同,“共和国政府成天一堆破事找她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先前那个神情沮丧的安纳金看了他们一眼,眉头似乎皱得更紧。


“换个地儿聊,别刺激他,”家庭主夫小声说,并拖走安纳金,“他真的挺惨的,妻子被公开处决,自己被帝国通缉,只能带着孩子东躲西藏。”


“我之前听说,”安纳金也压低声音,“很多安纳金失去了帕德梅,是这样吗?”


“不少安纳金的帕德梅在克隆人战争和银河帝国时代牺牲了,”家庭主夫点点头,“当然了,我们自己也经常死于这两个乱世。”


“唉,他们太不幸了,”安纳金叹了口气,“伙计,咱俩简直太走运了。”


“是啊,而且我跟你说,”家庭主夫指着对面的西斯们,“不少安纳金堕落后还亲手杀了帕德梅。”


“什么?!”这是安纳金今晚第二次想尖叫,不过他克制住了,“维德,很多维德杀了帕德梅?”


“和黑暗面的怪物没有道理可讲,维德们已经彻底丧失情感和理智了。”


“他们为什么会被西迪厄斯蛊惑呢?”安纳金不禁感到心寒,“他们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吗?”


“也许真不知道,也许知道但不在乎?”家庭主夫耸耸肩。


“蛊惑?”安纳金的耳畔忽然响起嘲笑,“他可没有蛊惑我,是我自己选择了黑暗面。”


又一个达斯·维德正在对他讪笑,安纳金只觉脊背一阵发冷。


“我们不想和你说话,”家庭主夫冷冷地说,“去找你的西斯狐朋狗友吧。”


“可是这位新人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伟大的黑暗面,”维德不屑地看着他们,“我的话,屠杀沙人那晚,我意识到遵从本心会获得多么甜美又强大的力量,这是绝地从来不会教我的东西。”


安纳金想起了母亲在臂弯里的重量以及沙人们的尸体落地时的闷响,不由倒吸一口冷气。


“你没事吧?”家庭主夫担心地拍拍他的后背,“别被他影响,我们可不像他那样软弱,因为那种事就堕落了。”


“软弱?”维德鄙视地看着他们,“不敢面对黑暗面的你们才软弱。”


“你们不过是躲进黑暗面逃避现实而已。”家庭主夫说着,忙不迭地拉走安纳金。


“他竟然……那么早就堕落了,”安纳金晃晃脑袋,想驱散那一晚的可怕回忆,“维德堕落的理由看来是多种多样的?”


“我不清楚,你去问那个绝地大师吧,”家庭主夫说,“他热衷于收集各宇宙的资料,应该最了解。”


“那回见,和你聊天真是愉快,”安纳金和家庭主夫握了手,“祝你和帕德梅永远幸福。”


“你也一样!”


安纳金返回绝地大师身边时,那家伙似乎正和义军领袖聊到什么好笑的事,正捂嘴偷笑。


“你们在聊什么?笑得这么开心?”安纳金好奇地问。


“我只是告诉他欧比旺跟我上床时是什么样子的。”义军领袖做了个比划长度的手势,安纳金顿时如遭雷击。


“你……你和欧比旺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“你们……”


“我们在一起了,”义军领袖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,“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?我和师父都失去了一切,只能互舔伤口了。”


“好吧……”安纳金强迫他的灵魂镇定下来,他暗暗告诉自己,平行宇宙里一切皆有可能,“我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变成同性恋的可能性。”


“这也是分歧的一种,”绝地大师看着他,“我感觉到了你的困惑,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。”


“是的,”安纳金想起了他刚才的疑问,“我碰到了一个屠杀沙人后堕落的维德,所以维德们堕落的理由各不相同?”


绝地大师收敛了笑容。


“我们的一生有很多次机会堕落,塔图因屠村事件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
“也就是说,”安纳金略感不安,“西迪厄斯的蛊惑并不是唯一原因?而是我们本身就包含堕落的可能性?”


“不是唯一原因。有一个维德是在莫蒂斯堕落的,他说他在那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这个维德一回来就杀了西迪厄斯,然后在银河系大肆散播各种混乱。”


“莫蒂斯?”


安纳金开始回忆莫蒂斯的事,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,他觉得记忆有断层,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什么足以逼人堕落的事。


“不过,大部分维德的确是因为西迪厄斯堕落的,”绝地大师想了想,“他们被引诱的原因多种多样,有的为了攫取权力,有的为了报仇雪恨,有的为了长生不老,也有的甚至只是因为一个梦。”


“梦?”


安纳金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

“维德们不愿提及梦的内容,但我猜是因为他们梦到了帕德梅离去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安纳金深吸一口气,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夜晚。西迪厄斯被温杜逼到一边,那样子像是即将被残忍虐杀的无辜老者,他大声对他说,他可以帮他拯救帕德梅。


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绝地大师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

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想,”安纳金不愿直视对方的凝视,遂四处张望,“我的帕德梅没有离去,真是太好了。”


就在此时,安纳金无意中看见了他。


身披黑色盔甲的人形孤独地隐于角落,默然不语,似在冷眼旁观所有人。


那家伙和他、和他们没有丝毫共同之处,他身上已无半点安纳金的影子。


但是星星啊,原力正在高声向他诉说什么,毫不在意他是否愿意听。


他不由自主地走向他。


黑色的人形发出恐怖的机械呼吸声,警告他不要靠近,但他无法停住脚步。


如地磁两极,虽永不相见,但永远相吸。


两人沉默地对视。


空间感失去了意义,他们并非只隔咫尺,而是身处星河两端。


自欺没有必要。


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。


他找到了最相近的自己。




帕德梅到家时已是凌晨3点,她估摸着安纳金已经睡了,于是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屋。


但她刚进屋,就被安纳金一把抱住。


“居然还没睡?”帕德梅愣了一下,然后温柔地搂抱他的后背,“你明天打算几点起床啊?”


安纳金没有回答,只是用力拥抱她。


“你怎么了?”帕德梅察觉到他的反常,担忧地问。


“没什么。”


她是那璀璨的一抹星辰,而他将她的光辉尽揽怀中。


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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